仙剑98柔情篇故事｜蛤蟆山的五毒珠

仙剑98柔情篇故事｜蛤蟆山的五毒珠

上一章：扬州城的飞贼案结了。逍遥背了两天冤枉，井底擒下姬三娘，沉冤得雪，月如获释。两人从北门出城，身后是热热闹闹的扬州，前头是起了山影的北郊。

出了扬州北门，官道走着走着就细了，细成一条绕山的土路。

月如走在前头，用剑鞘拨开垂下来的枝条。逍遥落后半步，每遇见一个岔口都要站一站。灵儿还是没消息。画纸在怀里揣了这些天，边角早被摩挲得起了毛。

"喂，"月如头也不回，"你打算一路闻着走？"

"万一呢。"

"万一个头。"她说，"她要走，自会留话。她说过的。"

逍遥没接话。灵儿留的那句"等我回来"还在，可从鬼阴山出来，这四个字就没再有过下文。

晌午前后，山脚下追上来一个人。书生打扮，包袱打得方方正正，见了他们像见了救星，揖作得又快又深：前头山里有蛤蟆精，他要去山那头投亲，想请两位好汉护送一程，酬金好说。

逍遥还没开口，他又急急补了一句：钱可以加。

月如笑出了声："你钱袋子护得比命紧，还敢过山？"

"顺路。"逍遥摆手，"钱就不必了。"

书生不依，非塞过来一块定金，说是规矩。月如手一伸替他收了："规矩好，规矩钱不烫手。"

再往上走，山道拐过一道崖口，路边立着一个人。

是个背剑的老人，一身青布衣裳，剑鞘旧得发白。他不像歇脚，也不像等人，就那么站着，像是从山里长出来的一块石头。三人走近了，他才开口，声音不高：

"此地近日有血光之灾。下山去。"

逍遥还没答话，那书生"哎哟"一声，包袱都顾不得扶正，掉头就往下跑，跑得比来时快了一倍。定金？定金早忘在山脚下去了。

月如望着那个背影直咂嘴："真有出息。"

再看时，崖边已经没有人了。方才还立在那里的老人，像是一句话说完，连人带影子都还给了山。

逍遥心里那点说不出的感觉又冒了上来——那位老人看他们的眼神，不像是在看三个过路的。

再往前，路边草丛里卧着一个人。

逍遥拨开草，看清那张脸的时候，脚步顿住了。

是那个古董商。扬州客栈里骂他们"同伙"、公堂上咬定紫金葫芦的那位员外。如今躺在蛤蟆山的山道上，面色乌青，人早就凉了。几只货箱翻在旁边，零碎物件滚了一地。

月如蹲下来看了看，又看了看逍遥："前天还在公堂上咬咱们，怎么就到这儿了。"

她没说下去。

逍遥也没说话。两天前，就是这个人，当着满堂差役的面咬定他是飞贼同伙，一顿板子差点没把他打成残废。那时候逍遥咬牙切齿，想着将来非讨回这个场子不可。

如今人就这么躺在山道上，嘴唇乌青，身上的绸衫沾着露水，比谁都安静。

讨回来的场子，突然就没处讨了。

"妖物伤人的传闻，看来不是空穴来风。"月如低声说，"他这脸色，不像寻常病死的。死在山道上，连行李都没散——走得急。"

逍遥蹲下身，解下他手边压着的那只布包，掂了掂，不轻。里头是什么，不知道；该送到谁手上，也不知道。他把布包系在行囊最外面。

"你还敢拿他的东西？"月如挑眉。

"拿了，就得替他送到。"逍遥说，"总不能让他跟这些行李一块儿烂在山里。"

月如没再损他。两人搬了些山石枯枝把人盖住，这才继续往上走。

山道到半山腰分了岔。岔口旁边的洞口前，立着一个女子。

灰扑扑的衣裳，年纪看不出来，眉眼生得极冷。她不问他们是干什么的，只把手往洞口一抬：

"这里的路，我封了。"

"姑娘，"逍遥抱拳，"借问一声，此山可通北面？"

"不通。"她说，"回去。"

说完转身进了洞，再没出来。洞口黑黢黢的，往外淌着一线湿冷的气。

月如冲着洞口撇嘴："好大的口气。"

两人犯不上跟人置气，寻了另一条小道继续走。可走出没多远，月如忽然收住脚。

"不对。"她盯着来路，"那女人不只是脾气冷。山里的路，她说封就封？她一个人，封一座山的路？"

逍遥想想也是。两人对看一眼，折了回去。

洞里比外头看着深。才进去十几步，前头的黑影动了——先前那女子立在洞当中，周身的雾气正一缕一缕往她身上收。她抬起头，方才那副眉眼已经撑不住了，皮相底下透出一点金色的、湿漉漉的东西。

她身后，一只屋子大的蛤蟆从洞壁的阴影里挪了出来，肚皮擦着碎石，发出磨盘一样的声响。

"我就说！"月如反手拔剑，"哪有生人住山洞还封山的！"

那一架打得并不体面。洞里窄，长剑施展不开，蛤蟆精一张嘴，腥风裹着湿气扑了满脸。逍遥贴着洞壁游走，剑专往它肚皮上招呼；月如绕到侧面，剑背死死磕它的后腿。那妖妇的爪风扫过石壁，削下来的碎屑打在脸上生疼。

打到后来，蛤蟆精翻倒在地，不动了；妖妇挨了逍遥一剑，踉跄着缩回阴影深处，再不敢上前。

月如喘着气，用剑尖剖开蛤蟆的肚子，从里头挑出一颗珠子。珠子不大，莹莹地透着五色，摸上去竟是温的。

"好东西。"她把珠子抛给逍遥，"肚子里能长出这种玩意儿，这蛤蟆没少吞毒物。"

逍遥把珠子用布裹了，收进怀里最贴身的地方。他说不上来为什么——大约是这一路学会的：眼下没用的东西，后头未必没用。

从洞后的窄缝钻出去，天光已经斜了。

山后的地势忽然平了下来，谷地里竟有灯火。走近了看，是一家野店，木楼两层，挑着一面酒旗，被山风吹得啪啪作响。

老板娘迎出来，笑容热络得跟这深山有点不相称："两位客官，打尖还是住店？刚出锅的酱肉，自家酿的酒——"

月如的肚子适时地叫了一声。

逍遥站在店门口，回头望了一眼来路。暮色里的蛤蟆山黑沉沉的，背剑老人警告过的血光之灾、封路的女子、肚子里长珠子的蛤蟆，全留在了那片黑里。

他摸了摸怀里的画纸，又按了按行囊外那只布包。

"进去吧。"他说，"吃顿热的。"

丫头，等你回来，我要把这一路的事，一件一件讲给你听。

——本章完。下一章：山中野店的灯，比城里的亮；那盏酒，也比城里的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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