仙剑98柔情篇故事｜隐龙窟的回声

仙剑98柔情篇故事｜隐龙窟的回声

上一章：逍遥在擂台上打败林月如，糊里糊涂成了林家女婿；刘晋元独自回京，灵儿在灯下轻咳，只说“我没事”。

林家堡把他当姑爷供了起来：早饭端到门口，衣裳有人浆洗，走路都有人抢着替他掀帘子。他连自己怎么就成了“姑爷”都没想明白，倒先学会了在别人的客气里赔笑。

灵儿被安置在西厢房。他推门进去时，她正坐在窗下补一件旧衣，针脚走得很慢。

“昨天夜里咳了。”

“一点风。”她笑了笑，“苏州的房子比海上暖。”

逍遥在她对面坐下，忽然不知说什么。这一路她替他挡刀、替他止血、替他守着一整段他记不起来的往事；他连她姓什么、从哪儿来，都是听婶婶说的。

“不舒服就叫个郎中。”

“不必。歇两日就好。”她说着把袖子往下拉了拉——他看见她腕上有一道很淡的纹路，不像伤，也不像胎记。

他没问。他那时以为，不问是体贴。

午后他到后院，正撞见林月如在练鞭。院里鞭声脆响，一树叶子惊落。见他来了，她收鞭哼了一声：“姑爷醒了？”

“我说过，这一场比得不作数。”

“我也说过，不作数的是你，不是我。”她把鞭子搭在肩上，“我认的是你的剑，不是你这个人。”

走了两步她又停下：“那位赵姑娘脸色不好。你要是还有半点良心，就多看着她。”

傍晚，林天南在大厅摆茶，说要择日把亲事办了。逍遥几次想开口说“缓缓”，都被老人的目光按了回去。

“林家堡的女儿不是随便许人的。”林天南放下茶盏，“你既赢了擂台，就该担得起。”

话没说完，厅门被人撞开。婢女冬梅跌进来，脸白得像纸：“老爷——西厢房，有妖怪！”

逍遥是第一个冲出去的。

西厢房的灯还亮着，窗纸糊得好好的，可窗里面有个东西在动。

那不是人的影子。上半身是人的肩、人的发，下半身却拖在地上，一圈一圈盘着；月光照上去，鳞片泛着湿冷的青。

它背对着门，肩膀一耸一耸地喘，喘得极轻，像忍着疼。

“灵儿？”

那东西猛地回头。

他看见了那双眼睛。

不是形状，是看人的方式——怯怯的，忍着疼的，想说话又不敢说的。

他脚下像钉住了。想往前走，又怕往前走；想喊她的名字，喉咙里像塞了团湿棉花。

就那么一瞬，墙塌了。

土石迸开，那条半人半蛇的影子撞出一个窟窿，拖着长尾钻进夜色，快得像一阵风。碎砖落在门槛上，滚了两圈。

林天南带着家丁赶到时，西厢房已经灌满了风。

“半人半蛇的妖怪。”冬梅举着火把，声音抖得不成样子，“老爷，我亲眼看见的，就是……就是那位赵姑娘。”

林天南绕着破洞走了一圈，回头盯住逍遥：“李少侠，我林家招的是女婿，不是妖怪的亲眷。这门亲事，就此作罢。”

“她不是妖怪。”

“你方才也看见了。”

“我看见了。”逍遥指节捏得发白，“我也看见她回头。她要是妖怪，何必回头看我？”

林天南没答，只挥手让家丁把破洞围起来，像围住一件不该被人看见的丑事。

廊下传来脚步声。林月如披着外衣站在那儿，头发散着，一点睡意都没有。

“爹，这门亲事我不退。”

“月如！”

“我说不退。”她把外衣往肩上一拢，抬脚就往破洞走，“他一个人追出去，追得回来才怪。”

“你敢踏出这个门——”

“那我就从墙上出去。”

她真从破洞里钻了出去，裙角挂了一下碎砖，人就没影了。

林天南在廊下站了很久，最后只说：“都回去睡。”

墙外是荒坡，草长得过膝，露水打湿了裤脚。逍遥走了没多远，看见前面有人靠着树站着。

“你倒走得慢。”林月如扬了扬下巴，“我等你半天了。”

“你回去。”

“凭什么？”

“这跟你没关系。”

“他是我爹。”她说，“他今天说要退亲，明天就能说你拐了他女儿。你的事，从今晚起就跟我有关系了。”

逍遥一时说不出话。这姑娘嘴硬得像块石头，可石头挡在前面的时候，人是会觉得踏实的。

“附近的隐龙窟住着蛇妖。”月如边走边说，“半年里这一带丢了好些姑娘，寻到的只有一只鞋、一支钗。我爹不许人提。”
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
“我耳朵长。”她顿了顿，“再说，我不信她们是自己走丢的。”

隐龙窟的洞口像一张半张的嘴，石壁垂着藤，风从里面出来，带着一股腥甜。

“你在外面等，我进去看看就出来。”

“你连火折子都没带。”

“………”

“我带了。”她把火折子晃了晃，先一步走进去，“放心，我不抢你的功劳。真打起来，我跑得比你快。”

洞里很深。第一层还算宽敞，脚下石板湿滑，钟乳石一滴一滴落水。往里走，石壁上开始出现蛇蜕——长长一卷，薄得像窗纸，风一带，还会轻轻动。

第二层有了人迹：一只绣鞋，鞋面花样还新；一支银钗插在石缝里；再往里是几件外衫，叠得整整齐齐。

月如的火光在上面停了一下，很快移开。她没说话，只把鞭子从腰上解了下来。

第三层豁然开阔，像把一座祠堂搬进山腹。正中间盘着一团东西，火光一照，鳞光就亮起来。

蛇妖男。

它比人高出一截，上半身是男人的模样，皮肉青灰，眼睛是竖的。它没问他们是谁，只把身体一展，整片涌过来。

逍遥的剑迎上去，虎口立刻麻了。那东西的鳞硬得像铁，剑锋在上面滑出一串火星。他被抽得倒退三步，后背撞上石壁。

鞭子在这种时候比剑好用。月如手腕一抖，鞭梢缠住蛇尾，整个人往后一坠，硬生生把那团东西带偏了半尺。

“打眼睛！”

逍遥踩着石壁借力往上蹿，冰心诀在胸口一转，剑光斜斜切下去。

蛇妖男嘶了一声，撞在石壁上滚回来，翻身把月如甩出去老远，随即张口，一股腥甜的雾气喷出来。

逍遥眼前一黑，膝盖发软。他咬着舌尖硬撑，把从手卷学来的飞龙探云手使出来，扣住那东西颈侧，另一手的剑跟着递进去。

血是凉的。那团东西抽搐了很久，最后软软摊开，像一件被脱下来的旧衣服。

再往里是一间更小的石室，四壁刻着看不懂的纹。

一个女人坐在石台上，素白一身，头发梳得一丝不乱。她抬头笑了一下。

“两位，好大的火气。”

那笑很好看——好看得让人心里发毛。等她起身，逍遥才看清她身后拖着一条蓬松的白尾。

妖狐女。

她不打，只是绕，声音软得像一层层裹上来的绸子：这里从前是她的家，那些姑娘都是自己愿意留下的。

月如的鞭子抽了过去。

“你少说两句。”

这一鞭抽空了。狐妖在石柱后一闪，抬手一招，四面墙上的纹路亮起来。影子在石壁上爬，一个、两个、三个——全是灵儿的脸，全在喊他的名字。

逍遥的手抖了一下。

“别听。”月如的声音从很近的地方传过来，“她连我的脸都变不出来，你信她能变出灵儿？”

这句话像一盆冷水。逍遥闭了闭眼，把那些影子从心里扫出去，剑锋一转，直劈石台后面那点真正会动的东西。

狐妖倒下去时，笑还挂在脸上。她手边滚出一把石钥匙。

石室最里头有一道石门。钥匙插进去，门轴转得很涩，像几十年没开过。

门后是一间挖出来的土室，一屋子的姑娘缩在墙角，见了光就往里躲，其中一个忽然哭出声来。

“别怕。”月如把火折子举高，“我们带你们出去。”

她们互相扶着往外走，一个接一个钻进洞口外的夜色里，像被放出去的鸟。

逍遥站在门边，一个一个数。

数完了。

没有灵儿。

洞里静下来，只剩下水滴。

“我以为掳人的是蛇妖，她一定是被掳来的。”他的声音很轻，像怕吵醒什么，“我一路想着，只要杀进来，就能把她带回去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月如说。

“可我看见了。我看见的那个东西……”他扶着石门慢慢坐下，“我每走一步都在想，万一是别人呢？万一她只是躲在哪个角落。我连她到底是不是——这几个字我都不敢往下想。”

月如在他旁边坐下。裙角沾着泥，胳膊上有一道被蛇尾抽出的红印，她自己好像都没留意。

“我爹要退亲，我拦了。”她说，“不是因为我多想嫁你，是因为他连问都没问，就先给她定了罪。”

“她要真是妖怪，”她看着那道石门，“为什么替你挡刀，为什么用还魂咒把你从鬼门关拉回来？妖怪不干这种事。”

“那她为什么走？”

“我不知道。”她站起来拍了拍裙子，“但我知道往哪找。往北是白河村，村上有医馆。她身上带着病，走不远，总要找地方治。”

“发什么呆？”她把鞭子缠回腰上，抬脚往外走，“走啊，天亮之前赶到白河村，还能问到人。”

洞外的天已经泛出灰白，露水沉在草叶上，一层薄薄的光。

逍遥走到洞口，忽然停住脚，回头望了一眼那条又深又黑的通道。

洞里剩下的回声很低，贴着石壁来回碰，听不真切。他分不清那是不是幻觉——在水滴声之间，好像有一句很轻的话，像灵儿在很远的地方喊他。

他攥紧剑柄，转身追着那点天光往外走。

下一章：白河村的药香——村外僵尸夜行，村长家里躺着一个昏睡的病人；郎中开得出药方，却有人嘱咐他，别把真话说给李逍遥听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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